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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一旦敞亮,人生便有了力量 | 青山书摘《世间的小儿女》陈慧
日期:2025/3/28 17:01:26 人气:19

野生作家陈慧长年混迹于嘈杂的小镇菜场,用澄净、温暖的文字,守住内心的安宁。


作品集《世间的小儿女》中,陈慧以童年的苏中平原和远嫁的浙东小镇为背景,描画其养父、养母、邻居等,以及在小镇菜场中摆摊时遇见的、在人世间匆匆相逢的各种人的命运,记录下生命的无奈和庄严,卑微与贵重。


她记录的是生活中的人,当然,又远不止这些。她以一支真挚之笔,打捞遗落在岁月深流中的诗意贝壳,在庸常小事的裂隙之间采集灵感光火,重现生命最初的粗粝与鲜活,也让行走在星空下的文明,抚触到那颗柔软而火热的心。

◆ 在小镇人眼里,我能言善道,会折腾,肯吃苦,适合“闯江湖”。我不是天生闯江湖的人,我不能设计自己的人生旅程,只能由着生活的巨掌来摆布我的一切,这其中,就包括十三年的婚姻解体。


◆ 人到中年,有一个良好的生活信念支撑着,即可。其余的,一律是纠缠。


◆ 童年和故乡往往能影响人的一生。是呀,我的童年回不去了,故乡也回不去了,但文字可以在时空里挖出一条专用的隧道,送我回到美好的所在。


◆ 不管是谁,但凡沦落到低声下气去讨东西的地步,免不了要受些委屈的。


◆ 她心眼实诚,不管多好、多贵的东西,只要家里有,她都舍得拿出来招待大家。她的慷慨抵消了厨艺的缺憾,所以尽管她连一桌像模像样的饭菜都捣鼓不出,姑姑们对她的评价还是挺高的,一致认为“朱玉林人不错”。


◆ 那一段经历让我耿耿于怀:好像我当初成为她的女儿的最大用途,就是为了日后给她壮胆。


◆ 失落在故乡暗黑村道上的我和养母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是我此生都在想办法逃避的伤疤。它看似隐秘,内核却越来越明亮耀目,以致我童年里那些坐在养母自行车上的夜晚几乎被它的光芒击中、洞穿,直至灼成灰烬。


◆ 原来最可怕的绝情不是两个人吵吵闹闹不得安宁,而是,我扫向你的眼神宛如冰刀。


◆ 十四元六角从范德轩的手里甩出去,变成了在酒瓶里晃荡的辛辣液体。然后,那些无色的液体使范德轩成了聋子和傻子,聋得听不到自己孩子悲伤的哭声,傻得像一个活在这个世上的蛀虫。


◆ 工作黄掉了,生活还得绿意盎然下去。


◆ 他哽咽着:“你……可要对我丫头……好一点,她这么远的……路……嫁给了你!”


◆ 当一个人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而作出非常的承诺时,本质上,和说谎没多大区别,无非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磕罢了。


◆ 每个小地方的人似乎都有一种堂而皇之的观念,笃信自个儿头上的一片天空才是神州大地的中心,别的地界走出来的人,非蛮即侉。


◆ 钱,从来都是重要的。


◆ 他做事、做人,如同他扫的雪,从来没有让妻子不放心的地方。


◆ 姚木匠带过的所有徒弟多年后想起师父,第一时间跃上心头的,总是姚木匠温和的笑脸。姚木匠一不和人显摆,二不和人抬杠,三不端师父的架子,他和徒弟说话向来慢条斯理。民间有古语: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但姚木匠不以为意,依然毫无保留地传授徒弟手艺。师父做到他那种境界,岂止是好,简直是好上加好!


◆ 爸爸妈妈,一家人在一只锅里吃饭,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小是小非的争论。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现在的我没花费你家的钱,而认为我不值钱。


◆ “凭什么”的念头一旦萌芽,蓬勃壮大就在所难免。


◆ 一个女人,千里迢迢嫁了个长不大的丈夫,连“里子”都没有,哪里还顾得上姚木匠在意的“面子”?


◆ 愤然之际,她噙着眼泪问婆婆:“妈妈,你是个女人,你嫁的是爸爸这样的丈夫。一辈子过的什么日子?我也是个女人,我嫁的是你儿子这样的丈夫。我就该过这样的日子吗?”


◆ 确实不好比。媳妇的背后,空无一人。婆婆任何时候喊一嗓子,姚木匠都会以最快的速度现身。


◆ 遗忘,终归不是有情人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情。


◆ “宝贝”是我对小孩子的爱称。不仅仅是对我自己的儿子,每次我去儿子的学校接他放学,在儿子班上的小朋友们热情地和我打招呼而我又叫不出他们名字的情况下,我一律是以“宝贝”作为回应的。“宝贝”两个字流畅暖心,带着一点点慈爱宠溺的意味,四五年级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没有几个是不喜欢这个温和的词语的。


◆ 家里吃饭的人四个,四个吃饭的人都得吃药。


◆ 她说话的同时眼泪滚滚而下。谁能想象得出她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一个痴呆麻木只晓得吃吃睡睡的丈夫,一个精神失常随时可能爆发的儿子。一个正常的人和他们相伴一天会是什么感受?一个月,一整年,三十多年呢?又该是什么感受?他们俩不是箱子,能摞起来;不是篮子,能挂起来;不是淘汰物品,能收纳起来一咬牙扔掉。他们是易燃易碎品,得无时无刻不谨慎打理。她唯一的帮手是婆婆。尽管婆婆的力量微薄,至少她还不至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两个苦命的女人共同协助了多年,一个照顾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一个照顾自己的儿子和丈夫。直到有一天,阿尔茨海默病凶猛地入侵了婆婆的大脑,婆婆痴呆了几年,又是中风。她的人生挨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只是一个强撑着的自己和睡着的、坐着的、躺着的那三个。


◆ 每一次想到她,我都会陷入深深的遗憾之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惦念这样一个与我没有直接关联的女人,况且,我的这种悄悄的惦念于她的生活而言,毫无意义。我不知道在村庄封闭的特殊时期她是怎样度过的,我只记得她告诉过我:只有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过,只有痛痛快快地流过泪后,她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无路可走的人。


◆ 它们性情温顺,短暂的羊生中除了一心一意长肉,再无别事。


◆ 女人遇人不淑,会过得很苦,但也有可能,被逼得更好。


◆ 大道理谁都懂,小情绪才考验一个人的修为。


转自公众号有树可栖的身心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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